走进赛努奇亚洲艺术博物馆_网易艺术
巴黎市博物馆联盟超大大标准小易凯(Eric Lefebvre)曾于法国就读东方语言学院和罗浮宫学院,后在中国美术学院和北京大学留学,回法后于索邦大学完成博士论文,题为清代著名文人阮元的收藏实践和观念。2013年,易凯前往巴黎吉美博物馆工作,在此之前他曾在赛努奇博物馆担任中国馆藏负责人近10年之久。作为策展人,他先后策划了“馆藏中国古代绘画展”、“中国艺术家在巴黎”、“海派书画”、“汉风-中国汉代文物展”等大型展览,在巴黎和欧洲普及推广中国古今艺术。2014年中法建交50周年之际,易凯把2011年赛努奇的展览“中国艺术家在巴黎”带到了香港的“法国五月艺术节”(Le French May Arts Festival),内容不仅涵盖徐悲鸿、林风眠等第一代留法画家的作品,还有第二代如赵无极、吴冠中、朱德群等佳作。2015年,他重新回到赛努奇博物馆,担任馆长职位至今。赛努奇博物馆此前经历了9个月的整修。您能再给我们具体谈谈这次新的观展路线吗?易凯:这条观展路线的独特之处,就是我们并没有选择在每个展厅内单独展示一个亚洲地方文化,而是在每一展示空间都设有一个“广角式展示柜”。通过一个开放的视角来提出问题。关于越南青铜器时代的广角式展示柜图片?Pierre Antoine举个例子,在展览的开始部分,青铜器时代,我们同时陈列了中国与越南两个青铜器时代的展示柜,观众能立刻在视觉上注意到两者的不同之处:颜色不同、材质不同。再者就是通过重要作品间的区别:比如中国的青铜大鼎与越南的大型青铜鼓(这在中国的南方地区也很著名)。如此,我们就形成了一条循着时间线并伴有“广角式展示柜”的观展路线;从而使观众了解在日本、越南、韩国,这些制作技艺是如何被因地制宜改变的,以及它们是如何在另一种文化氛围中“生存”的。周代的青铜展示图片?Pierre Antoine“广角式展示柜”之青花瓷展示 图片?Pierre Antoine我们可通过6个大的空间来有序地参观。第一个空间,即藏品的收藏时代背景,就是赛努奇之家(博物馆)。可以借此机会回到过去,想象在19世纪末,一位欧洲收藏家在其亚洲旅行期间,仅凭其个人眼光、学识与在旅途中结识的一些人际关系,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何进行选择并建立其收藏的?展览第一空间,有关赛努奇生平、其宅邸以及其亚洲收藏之旅的介绍 图片?Pierre Antoine紧接着,第二个空间是由三个专注于中国“商周时代”的展厅。这些展厅其实是与“礼仪”相关的,也就是礼器。当然,青铜器是最重要的展品,但在这段时期它并非唯一的代表(藏品),比如还有玉器、瓷器等。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从“礼仪”的层面来审视这些藏品。博物馆内有关于青铜器、玉器等馆藏的展示 图片?Pierre Antoine接下来的空间,是汉唐时代。从汉朝一直到唐朝,所有这个时期丰富的陪葬品都能让我们了解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汉唐时期的作品呈现图片?Pierre Antoine下一个空间是佛教艺术陈列室,我们借此展示了佛教从中国向韩国和日本的传播。博物馆内有关于不同类型的佛教主题作品的呈现 图片?Pierre Antoine常设展空间的最后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与近代中国的物质文化相关的空间,主要关于明清两个时代的对外交流。明清时代的中国作品展示图片?Pierre Antoine最后这条观展路线将以亚洲绘画陈列室和20-21世纪的艺术交流空间结束;亚洲绘画陈列室是此次整修特意开辟的新空间,因为我们博物馆收藏的现代绘画作品非常丰富,比如中国20世纪绘画就包括齐白石、张大千、林风眠、徐悲鸿、赵无极等大师的作品。林风眠,《黄山》(Les Montagnes jaunes), 1978年左右, Papier, Encre, Couleurs – Pigments, Peinture, H. 67.6 x l. 67.6 cm ?Musée Cernuschi张大千,Gibbon d’après Li Sheng, 1945年, Papier, Encre, Couleurs – Pigments, Peinture, H. 162 x l. 79.5 cm, 弘丘子爰; 张爰之印; 大千?Musée Cernuschi那让我们再来说说关于博物馆收藏方面的问题吧:首先想了解下你们现在是否还在继续收藏作品呢?相关的(收藏)政策是什么?你们是否与亚洲当代艺术家们有很多的交流?是否有购买并展出他们的作品?易凯:刚才我提到的活跃在法国的中国艺术家们,就是一个说明我们与当代艺术家交流的不错例子。比如,2011年,我策划并举办了“中国艺术家在巴黎”一展,呈现三代艺术家的作品。第一代著名艺术家,如林风眠、徐悲鸿,他们是中国现代艺术教育的奠基人。第二代艺术家,享誉法国,有朱德群、赵无极、熊秉明,他们以各自的创作方式将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与抽象艺术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展览“中国艺术家在巴黎”海报,2011年而第三代,我们邀请活跃在法国的当代艺术家们(如:黄永砅、王克平、马德升、沈远、茹小凡、陈开元等)分别为本次展览因地制宜地创作了一件室外作品陈列在博物馆外的蒙梭公园内,他们中一部分人在公众面前直接进行创作;而且展后王克平就将其一件在公园内公众面前创作的大型雕塑作品捐赠给了博物馆,这也是一种丰富博物馆收藏的方式。之后,在2016年,赵无极的夫人(Fran?oise Marquet)把赵无极先生的私人收藏古青铜器及他自己的一部分水墨抽象画作捐赠给了博物馆。王克平, 《母爱》(Maternité), 2011年, Bois (matériau), Statue, H. 210 x D. 80 cm, Signé au dos : W. K ?王克平 ?Musée Cernuschi赵无极, 《花瓶5》(Vase 5), 2006年. Création originale pour Bernardaud?Musée Cernuschi 图片?Dennis Bouchard所以,我们的古代艺术收藏和现代艺术收藏以一种相对等的方式在不断丰富。当然,刚刚这些例子都是关于活跃在法国的中国艺术家的情况,与此同时我们也关注并收藏活跃在中国的艺术家与其作品;例如,在当代水墨这块,近期我们就收入了李津、魏立刚的作品。魏立刚, 《集聚的海鸥……》(Les Goélands se rassemblent…), 2014年, Encre, Papier, Peinture, Calligraphie, H. 72.8 x l. 175.3 cm, ?魏立刚 ?Musée Cernuschi在新的常设馆藏展示中,有没有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呢?易凯:我们介绍了很多活跃在法国的中国艺术家,但是,我们也发展一些让我们感兴趣的其他地区艺术家。比如我们曾做过一个旅法韩国现当代艺术家的展览。而我们的绘画展厅与其他观展路线一样,是不断更新的;每三个月,我们将切换到一个不同的文化领域中。三月开馆,是先从韩国开始,今夏将会是中国,再接着越南,最后年末时,将有一个日本的展览。第一个韩国作品展将展出李应鲁(Lee Ungno), 南宽 (Nam Kwan)以及沈敬子(Shim Kyung-ja)的作品。李应鲁(Lee, Ung-no ???), 《猴》(???,Singes), 1977, Encre, Couleurs – Pigments, Papier, H. 130 x l. 66.6 cm ?李应鲁(Lee, Ung-no ???)?Musée Cernuschi南宽(Nam, Kwan ??), 《蓝色倒影》 (Reflet bleu), 1973年 Toile (matériau), Peinture à l’huile, H. 55 x l. 55 x H. 58 x l. 58 cm?Musée Cernuschi沈敬子, (Shim, Kyung-Ja ? ??), 《因果报应》(Karma), 2002年 Papier, Encre, H. 131.5 x D. 163.5 cm?Musée Cernuschi有多少馆藏作品将在此次新展中展出呢?易凯:与整修之前的观展路线相比,新路线更新了60%的作品,增加了(中国)现当代作品部分,并突出对日本、越南、韩国藏品的呈现。我们的日本馆藏策展人Manuela Moscatiello所选择的藏品都是19世纪欧洲“日本热”时期著名艺术家的重要作品。而且,这些藏品曾在黄永砅的《世界剧场》中出现,这些启发他的藏品同样也在19世纪赛努奇设想的展陈设计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这些都让我特别感动,更何况黄永砅又刚刚离开了我们。黄永砅, 《世界剧场》 (Theater of the World), 1993-2015年 ?黄永砅 Photo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the Asia Art Archive您能再为我们讲讲博物馆收藏的保存情况吗?易凯:博物馆有15000件馆藏,有600件在我们的新展中展出,而大部分作品被保存于赛努奇博物馆中;在上一次建筑翻新时,我们有机会扩建了博物馆的地下空间。另外,我们还享有所有巴黎市博物馆联盟共享的保存设施,这样就能根据作品材质的特性及其保存方式,将大型作品集中存放。这也让我们能够对一些超出我们空间的作品进行管理,因为150年下来,赛努奇曾经的官邸已放不下15000件作品了。在未来的6个月里没有临展,博物馆围绕常设展会开展哪些活动,让公众对馆藏有进一步的了解呢?能否说说关于博物馆举办临展的规划?易凯:从第一个周末开始,就有卢浮宫学院亚洲艺术专业的学生们来到博物馆给公众做新展导览。正如我所说的,在法国关于亚洲艺术史方面的艺术资源十分稀缺。因此,我们希望从事亚洲美术史教育的学者、汉语教育工作者和专业讲解员们都能来熟悉这个新的观展路线并传递信息给所有公众。卢浮宫学院学生合影图片?Musée Cernuschi我们注意到,短期展览中传媒效果好的往往是那些公共教育活动,但一般来说时间非常有限。然而,公共教育方面的工作又需要讲解人员花比较长的时间去熟悉内容,从而把信息成功传递给公众。也正因如此,我们围绕常设展开展的公共教育及文化艺术教育活动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但是要做好,就需要让这个观展路线一直保有活跃度。当然,一方面,绘画展厅这边每三个月将有一场不同文化领域的全新展览。另一方面,我们还想把博物馆的中央大厅(在目黑Meguro大佛正脚下的区域)规划成一个自由的空间,以便举办一些戏剧演出、行为艺术或是装置艺术。让常设展空间同时也转化成一个真正的艺术活动空间,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可以有节奏地在一年中安排一些巴黎的重要艺术活动,如:博物馆之夜、巴黎当代艺术博览会(FIAC)及不眠之夜等。博物馆内目黑(Meguro)大佛脚下的区域 图片?Pierre Antoine易凯:关于临展的规划,首先,我们希望能用6个月的时间让公众了解全新的观展路线,之后我们会在9月份有一个新展开幕,这个展览将从物质文化的视角来展示日本版画,通过三位艺术家歌川广重(Hiroshige), 歌川国贞(Kunisada)和歌川国芳(Kuniyoshi)的作品来呈现一条连接江户与京都的山路(名为“木曾街道”)景观。然后明年,我们会再次转向中国,专门展出几位中国绘画大师们的作品,尤其是生活于明末清初的著名画家(如:石涛、八大山人等)的作品。歌川国芳(Utagawa Kuniyoshi, 1798-1861), 《木曾街道的69个驿站》, Suhara : Narihira et Dame Nij, 1852年,彩色木版画,36,2×27,5厘米,?巴黎市立赛努奇亚洲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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